1/18/2009

(眾藝館) 狠狠出走 -- 踱迢



石頭公社的《靜安寺路192號6樓》為澳門○八年劇場劃上不算安靜的一筆,也許只演一場,又是很有聲譽的一個作品,到場的都是熟口熟面的劇界中人,有香港朋友特地來澳捧場,跟我說:“好似睇公餘場。”的確,很大部分的業界中人都聚集了,一個小劇場作品,能夠在三年內演遍澳門、北京、香港、南京四個文化各異的中國城市,的確不簡單,從那本贈閱的、像書一樣的場刋中,我彷彿看到那種:“不做,要不就做得最好。”的精神,澳門劇場界常常就是缺了這種不顧一切的狠勁。

早在八十年代始,澳門劇場跟香港和內地的交流已十分頻繁,尤其香港,澳門吸收的養份特別多,偶爾也有一些團體會到香港或內地演出,除了個別例子外,很多出外的演出,都屬於人家的邀請,或比較具官方色彩的藝術節邀約,主動往外衝的例子極少。八九十年代,有曉角劇社主動到香港參加香港戲劇匯演,之後,似乎就要數到石頭公社的《靜安寺路192號6樓》,三年前得知石頭在沒有單位的邀約下,到了北京和香港演出,那時我們都目瞪口呆,心想:有需要冒這種險嗎?這成本値得嗎?結果,三年過去。澳門的經濟環境已翻了幾番,劇場的生態環境依然沒多大改變,只是整個社會悄悄的有些甚麼暗湧在下面,都吿訴人,澳門人已經慢慢學起主動、爭取、拼搏,有的為生存、有的為了甚麼也不知道,就是人拼我就拼吧,當然也有些為了自己很單純的夢想,去爭取一種屬於自己的生存空間。


所以,今日回頭看石頭三年的這個創舉,也許是先見之明,也許只是一種基於很單純的,想要接觸更多觀衆群的衝動。在澳門,演一個戲,大概不超過一千個觀衆,如果是另類一點的,或沒有大搞宣傳的小劇場演出,分分鐘只有一百個不到的人來見證你的創作,而且都是熟口熟面那一批人,然而,創作/作品的生命是否就此了結?走出去,似乎從藝術的成長或觀衆人口開拓的角度來看,都是澳門藝術創作必須思考的問題。從澳門出走,劇場創作首先要面對的是語言問題,以舞蹈劇場聞名的石頭公社看來是較有優勢,可有趣的是這部帶出帶入的《靜安寺路192號6樓》卻是文字與語言比重頗大的作品。

(跨越“華文”的實驗·一)
踱 迢
本文刊於澳門日報 - 11.01.2009 - 第D06版 新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