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4/2009

第一個周末的藝術“慢”、“低”體驗

第一個周末的藝術“慢”、“低”體驗

史 路

本文刊登於2009年11月24日澳門日報文化視覺版







第一個周末的藝術“慢”、“低”體驗

廣州小洲村聞名而久,直至在香港電視上做了一小專題報導後,這裡才開始被人認識到。S/low 澳門。小洲生活藝術節在這裡揭幕。

這次藝術節的主題是“生活”,希望以藝術點出小洲村那“慢”和“低”的特質和簡樸的生活態度。不少作品都與生活有直接的關係,作品不再展示于高雅的藝術空間,而是在村內老房子、村民們經常光顧的雜貨店、飯館等。

這次展覽的許多作品都運用了獨特的展示方式。

在公共空間錄像單元裡,就以當地的雜貨店、飯館等作為展場,正接在店內播放藝術家的作品。這些作品不帶有任何藝術光環,不是放在一個設備完善的藝術館內,而是還原到生活,置身於人們每天都會接觸到的公共生活空間中去。

1.在細橋士多店展出錄像:〈明天是什麼〉/麥永曦(小洲藝術家)

明天是什麼?藝術家訪問了無數人,問他們關於生命的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將被下一個路人回答,問題一直延伸開去……明天是什麼?在這裡買着油鹽米醋的村民們,當等待找零錢的一刻也許會突然被這個問題所吸引而駐足。

2.〈魚〉/ZIPHER (小洲藝術家)

沿 着河岸遊逛,這些作品正展示於路邊的士多店和早餐店,和周圍環境融為一體,作品的主題也巧妙地與環境有所呼應。像在早餐店裡播放的〈魚〉,拍的就是這家早 餐店的店主與工人們早上劏魚準備煮這家店最有名的魚片粥的情況,看似日常的記錄,除了令早餐店的村民無比興奮(他們很少得到這種關注)外,其實還傳達出作 者這樣的思考:

我以為,生物的眼神,是最能傳達出生物的狀態,我記得一個朋友說,“我吃魚絕對不會吃魚眼睛,因為在魚的眼睛裡面, 我感受到了不安。”在一個古村中的早茶店,一大堆躺着的魚,不平常的一幕,呈現出的,並不是不安,沒有肅殺的氣息,而是平常的簡簡單單的生活,我相信這是 村民保有的一種情緖。

3.活動中,其中一個以藝術檢驗日常生活來出發的作品:〈迎客松〉,就更進一步把日常生活中經常會出現的一幕 ——電視裡的黃山迎客松靜止鏡頭(通常用以過濾不適當的節目時會出現的畫面)帶到了村民經常圍坐吃飯聊天的飯店鴻圖裡,看似不痛不癢,但眞的如此嗎?坐在 那裡吃飯的,看着靜止的迎客松畫面在慢慢變色,聽着作者配上的〈小城故事〉歌聲,人們也許會心裡有數。

4.另一公共裝置作品〈靑花船〉(作者雷紹文-小洲藝術家),作者把船畫上了靑花瓷的細緻圖案,船停泊在祠堂對開的河岸上展出,月色之下與遠處公路的文物彷彿幽靜地對峙着。

5. 公共空間裝置單元和上一個單元一樣,試圖利用小洲特有的環境與氛圍來展示作品,試圖與環境的公共性進行對話或者造成某種衝擊,直接呈現出藝術家的企圖與態 度。小洲藝術家杜忠鍵的作品就是這樣,他將印上了廣東話的5條大型條幅掛在鴻圖飯店對面河邊一幢住宅外牆上。這幾條條幅是:“我地都有光明的前途”、“我 系鄕下養豬”、“趙美莉到佐深圳五星級酒店上班”、“黃今去佐美國留學”、“張有才考上佐清華大學”,白底黑字的花布放在純樸的小村莊裡明顯是一種對這裡 看似平靜生活的挑釁——路過的村民和途人都駐足觀看,甚至對此議論紛紛,但這作品也勾起了一種令人心有然的反思。

杜忠鍵〈我地都有光明噶前途〉 裝置

6. 澳門藝術家唐重的公共空間作品〈暢遊蜘蛛〉則點出了生命與環境的關係,他把村民平日生火煮飯的柴枝拿來紮了幾個大彩色蜘蛛,沿着河岸放在樹上、岸邊,甚至 飄浮在河面上,成為一個帶點童眞又奇特的環境裝置。他認為蜘蛛可以是現代人映射,他們日日忙碌於自己編織的生活網中。唐重說:“從村莊到鄕鎭,再到城市, 放射形態,成了我的地圖,隨水飄浮,或安於角落,我本無定處。”藝術家將蜘蛛與小洲環境融為一體,這些蜘蛛遍佈小洲各個角落,樹上、河裡四處暢遊。

唐重〈暢遊蜘蛛〉 公共空間裝置單元

7.環境演出單元是這次藝術節的又一亮點。開幕的晩上在元空間澳門藝術家郭瑞萍和小洲藝術家“表妹”的兩場獨特演出使觀衆讚不絕口。

郭 瑞萍是澳門編舞及舞者,在元空間一層幾平米寬的演出現場掛滿了長方形鏡片,旁邊牆上從一鐵框懸出長長的白色布條,錄像、安靜深邃的音樂和動作、簡約低限的 裝置郤在古老的空間裡竟呈現出獨特而幽深的氛圍,鏡片反射出的光在空間裡遊走,白色的舞者在投影的明暗中起舞,穿梭於懸掛着的鏡片中,彷若一個從意識深處 走出來的旅人。

郭瑞萍 〈意識海洋〉 裝置舞蹈

8.緊接着“表妹”的演出郤是性質完全不一樣的“棟篤笑”, 這種類型的演出由年輕女孩表演而且是在內地,我眞的還是第一次看到,“表妹”原是一位電台節目主持人,演出中她以字正腔圓的讀音以“開幕”為題,對當下一 些社會現象開了恰好到位、別出心裁的玩笑,把“文字”着實把玩了一番,富於心思與想像,也很大膽,令現場氣氛一下子火熱起來。

由澳 門拍板視覺藝術團合作策劃的錄影單元〈我城記-澳門錄像放映會〉在一古者的靑磚房所改建的錄像空間“光墟”如期開展。小小的放映空間內坐滿了人,不少觀衆 只能站在外面觀看。很少有機會看到澳門的錄像作品的內地觀衆對作品提出了不少問題,很感興趣,放映會結束後,紀錄片導演朱佑人親自到場與觀衆交流。

S/low澳門小洲生活藝術節提供了一種“慢”、“低”的生活方式,從浮躁的生活中回歸到精神的空間。澳門、小洲藝術家們將自己的作品和小洲的生活環境結合,這不僅僅是藝術家尋找的一種新的創作思路,也為兩地藝術的發展提供了另一種可能性。



11/23/2009

落腳 - 馮曉華作品

將要消失的那個 - 莫倩婷作品

一個城市人的假期 - 張健嫻作品

裝置 / 行為藝術作品

簡介

淡季狂推 戀上鄉村 體驗小洲藝術村兩日一夜洗滌心靈旅行團 $239起 環境別緻 遠離煩囂 藝術薰陶 獨家品位 天堂美景 鳥語花香 日出日落 風味小菜 叉電必選 香濃藝術咖啡 在放鬆的情境中得到心靈最完全的抒解 享受放鬆之餘 為您獻上幸福能量



這樣很.好 - 林詠欣作品

11/20/2009

《繼續聽風》- 卓早言

原本刊於澳門日報文化演藝版 2009.11.29

“失蹤,消失得無影無蹤”,從《聽風的卡夫卡》中聽到這句引用自村上春樹小說的話起,這九個字就一直縈繞在腦袋中,甚至是看罷演出兩個多星期後的今天,它還是讓我印象最深刻的“台詞”,甚至暗地裡覺得,它簡直是整場演出的最佳註腳。而演出最重要的劇本,正是不斷變化與消失中的——澳門。

  沒有看過之前的幾次演出,沒有對比之下一切都很新鮮,特別是在晩上踏進一片我本來就陌生的靑洲木屋區。剛開始時,演員唸着看似毫無邏輯可依的片言隻字,還在咀嚼他們的話時,衆舞者帶領觀衆,在U2的音樂下漫遊漁人碼頭與旅遊塔,自己的心卻在威尼斯人的故事襯托下,一點一點往下沉。舞者在痛苦掙扎着,是可悲也是可喜,至少反映了他們仍會思考。再來,走到鐵皮屋下,聆聽快樂王子的憂傷,那個用3200萬辦一個“成就展”的故事,想着到底有何成就,足以彌補如此消耗幾十萬納稅人辛勞成果的奢侈浪費,更別提背後那也許不能曝露在太陽底下的“陰謀”。爾後,幾位演員開始用數字總結着自己的人生,在與友伴玩耍後,無可避免的獨自跳進寂寞的時光旅程中,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幽靈,悄悄跌入森林之中……

  全長差不多兩小時的演出,感覺好魔幻。我們聽到了小說,從實在的舞步與虛無的聯想裡看見了澳門,更觀照了自身與所處的環境。當居民和貓貓狗狗蛇蟲“樹”蟻都成了演出的一部份,那種荒謬與現實的感覺更迷離,疑幻疑眞得像一場夢。看到的,也許已經超越了一個演出,更是一場催促每個“你”與自己對話,與城市對話。以行將消失的靑洲作表演場地,脫離了舞台的規限,無異為演出帶來更懾人的魅力與可塑性,刺激觀衆思考更多。《聽》讓人回想了近十年來城市景觀至人心的變更,那些永不回來的風景,同時也恰恰見證了一個人的成長階段,從興起到衰落,燦爛至萎靡。縱使會有伴,卻也注定孤獨。

  我總覺得,石頭公社的演出其實不親民,但其獨特的氣質卻每每在演出後,仍留有絲絲韻味,令人在那迷霧裡,執着地尋找當中的隱喩。我無緣觀看被推崇備至的《拾遺記》,但從《聽見了,當紅鼻子遇上橘色的天空》,前年藝穗節的《CREB 反應結合蛋白》,也是重演過好幾次的《靜安寺路192號六樓》,石頭都在成長,努力要給觀衆一些新的衝擊。看他們甚至讓我更相信,所謂的懂不懂,其實眞的沒有必要去界定,只要你在裡面尋找到共鳴。《聽》到了最後,演員站到汽車上,遙遙對看着廢車場的一片暗黑與荒蕪。觀衆掌聲響起,演員回到“台上”謝幕,卻赫然發現他們幾乎每個人臉上都掛着兩行淚水。是因為那場是“封箱之作”?是因為過程中付出太多到感動了自己?還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只有他們自己可以回答,但對觀衆如我,感覺卻很悲涼。我們對一個城市的愛與感情,始終敵不過因為有錢所以有權的勢力嗎?他們的話語權是誰賦予的?在發展的路途上,我們其實可以捍衛些什麼?但願殘酷現實當前,我們,仍能繼續聽風。

11/17/2009

the moment - 藍藍天作品

意識海洋 - 郭瑞萍作品

S/LOW澳門.小洲生活藝術節

暢遊蜘蛛/戶外裝置 創作:唐重
這裡是澳門/錄像作品 導演:梁怡安及杜健康、歐陽永鋒、Yves Etienne Sonolet、朱佑人、陳嘉強

S/LOW澳門·小洲生活藝術節

由澳門石頭公社主辦,石頭公社成員與其它小洲村藝文工作者合作策劃的S/LOW澳門·小洲生活藝術節(S/LOW MACAU/XIAOZHOU ART IN LIVE FESTIVAL)於2009年11月14日至2010年1月11日在廣州的小洲村舉行。

小 洲古稱“瀛洲”,村莊四面環水,是廣州地區最具嶺南水鄕風味的古村。這裡的原居民是終年漂泊在水上的“疍民”,近年來這裡被稱為“畫家村”,因為小橋流水 的獨特風貌吸引了過百位藝術家於此居住或設立工作室。在文物保護方面,這裡也保留了很多古建築和古巷空間,藝術家就在這些古老的房子裡創作或重新改裝成具 特色的藝術空間,形成了一道簡樸有致的藝文風景。

本次藝術節以藝術“慢”遊,體驗“低”限為主題,以提倡生活平衡之道的“慢”活精 神為理念,以分佈於小洲的各類工作室、藝術空間、書吧、民宅、自然及公共環境為展演場地,澳門、小洲兩地30多個藝術家及演出團體將攜手針對小洲本土環境 進行創作,結合果林農家特有的生活氣息連同村民與藝術家的良好互動,展示出獨特的生活與藝術交融的文化生態。

參與是次藝術節的澳門藝術團體包括:足跡、拍板視覺藝術團、藍藍天等;參與的本地藝術家則包括:李少莊、唐重、張勁龍、吳方洲、Jose Drummond、郭瑞萍、郭子莖、張健嫻等,再加上小洲村和廣州的藝術家,通過展覽互相交流。

S/LOW 藝術節設主題展、公共空間展、環境劇場、錄像、電影等五個單元。主題展單元的繪畫、裝置、攝影、錄影、雕塑、紙本水墨等作品將分佈於小洲沿河兩岸的特定展 示空間。公共空間展示的錄影和裝置作品將設置在沿河兩岸的各個士多店、飯館、涼茶舖等公共場所及小洲特有的嶺南水鄕風格的環境中,與村民做零距離的互動交 流。澳門拍板視覺藝術團擔當錄影單元的放映,推介澳門最新的本土紀錄片、故事片、實驗錄影及澳門理工學院學生作品,屆時會與小洲本土影像製作團隊和影像愛 好者深入交流。電影單元特邀德國Chaos電影團隊放映09年德國閃電電影節的最新入圍影片,隨團聲音藝術家Uwe將做現場互動表演。環境劇場單元將由足 跡、淩想舞台、石頭公社、藍藍天等有相同理念的兩地創作人及團體共同創作演出,根據小洲的自然條件及人文資源實地打造一個非傳統劇場形式的當代劇場環境, 此次演出對於創作者及觀衆都將是一次全新的體驗和嘗試。

S/LOW藝術節強調以質樸的精神打造富心思和富人文精神的節目,兩地的藝 術家交流的不只是藝術風格和作品,更是生活形態和創作生態的一種對話。小洲特有的自然環境和人文風貌拓寬了兩地藝術家的創作的維度,在交流碰撞的剎那也將 尋找到相互的精神支援,對於兩地的製作人和觀衆都將是一次心靈的回溯,也會為身處現今城市化急速發展中的人們帶來新的啟示。

藝術節展期:2009年11月14日~ 2010年1月11日

本文刊登於2009年11月17日澳門日報視藝版

S/LOW澳門.小洲生活藝術節 開幕照片(taken by 小龍、方洲、花貓)

S/LOW澳門.小洲生活藝術節開幕前佈展照(taken by 小龍、阿4)

11/09/2009

<靑洲聽風獨好> -- 珍妮黃

【原文載於2009年11月5日澳門日報文化演藝版】

這是那天下午我在靑洲見聞的一篇記錄。

澳門不大,但靑洲這一塊地方對我來說很陌生,只是小時候因着校內辦運動會,才說得上去過幾趟,本來是可以很密切的一片土地,但因後來轉了校,只得擦身而過。現在總算趕上了尾班車,才不至一再錯過。在一個地方、一個演出將要結束的時候才去認識它,感覺奇怪而美好,像一場吿別式,進場者神情肅穆,萬般不捨,但你無法得知,消失前結束後,記得的人到底有多少。

整個演出,有三個片段看了都很喜歡,也許是有所共鳴,更多是被舞者演員所震撼。一是第三場,六位舞者逐一讀出獨白,穿上外衣,再繫上領帶。於我,會解讀成一種憶及過去,再而改變、成長。獨白中出現了祖輩、父母、空間以及和時間有關的一些詞語,聽上去她們走過的每段路都很近。而這些路、這些見聞,不止是她們之間的,借詩人的一句話:記憶像路軌一樣長。一路走來,就是一幅幅交疊在一起的畫面,不是自己親身經過,也是曾經聽說過,於是她們說的事不止是她們的,我也沾上了邊。特別是其中一位舞者說:“我是個愛走路的人。”我聽了不由得會心微笑,眞想回應她說:“其實我也喜歡呢。”舞者的肢體動作似是一直往前走,絲毫沒有因為口中仍在憶說一些過去的事而停留。這場最後的畫面是,一名舞者在牆外一筆一筆畫下的畫,被一桶水潑去以後,一切歸零,像從沒有發生,毀滅從來就只是瞬間轉眼的事。但地上的一攤水,像在啟發說:潑出的水即使收不回來,但存在過的總留下痕跡。

另一段是小嫻獨舞的部份,看着她跌下,起來,再跌下,再起來,即使在她身旁燃起了兩爐火,我仍是看得很寒,身上的毛孔無一不努力的張開,想要把她肢體說的話語都聽進去。總覺得,每次看小嫻的演出,似乎都在見證她那份氣質在成長,着實叫人感動。第五場亦是我那杯茶,由最初的群舞,到小嫻衝上樹上,再到那位全身沾上白色粉末的舞者關若斐出現,整場給我的感覺是很滿,像有很多話想說、要說。隨着身體的舞動,粉末飛散於空中,沉重而輕盈。我不懂跳舞,即使當中有些部分我沒有看懂,但卻使我想要去明白、想要去知道,大概一個好的演出就該如此。

値得一提的是,演前帶領觀衆遊走在鐵皮屋之間,介紹靑洲的那部分設計得實在好,聽了很多小故事,看了些很好的照片,讓人覺得整件事更完整,而不是單單去到靑洲,看看演出就算。也就因為聽過這裏的故事,走過這裏不平難走的路,就更覺這個演出來得不易,就更知道參與在這個演出的人們有多努力。靑洲給我的印象總是和鐵皮屋、拆遷有關,而這些關鍵詞都是我從報紙、新聞聽回來的。打從心底我沒想到那裏眞的是滿佈靑綠色的,是個可以看見翠綠的木瓜樹等待結果的季節、注視地上的小草見縫揷針般生長着的地方,不過這些日子不多了。路上看到些只剩下紙皮石的地台,讓我想起小時候的家,也是用着同款花式紋路的階磚,一種遙遠而熟悉的感覺被悠然喚醒,就像童年吃過的那塊糖還在甜。

《聽風的卡夫卡》是一個貼近生活的演出,貼近得在舞者的白衣上留下道道灰痕,貼近得連生活在那裏的人們和動物、各種生活上有可能聽到的聲音也都參與其中。因着“聽風”,記憶裏的靑洲總能常綠。

11/07/2009

聽風的卡夫卡青洲版相片(Photo by 方洲 )

11/02/2009

聽風的卡夫卡青洲版相片(Photo by John )